國片的歷史我並不清楚,但我想,<賽德克.巴萊>可以說是本土電影中最浩大之作吧!
  台灣電影的再起步我也沒多研究,不過四年前的夏天邂逅<海角七號>後感受到台灣電影的魅力絕對不輸給外國。其後又一連串的台灣電影下來,這一個具指標性的文化發展已經不能稱之為「驚奇」,而是「期待」了。
  <賽德克.巴萊>是<海角七號>的導演魏德聖的作品,順序來看<賽>片該是比<海>來得早,只是無奈於過去的資金與市場不力,且,<賽>可不是隨便就能完成的作品;事實呢就是一部片長超過五小時還分上下集的鉅作!
  我想對比國外的電影,<賽德克.巴萊>的性質出現在台灣算是晚了,過去那紛擾的戰爭時代,許多國家都有各自對自己歷史血淚的陳述,而台灣曾經歷過的頂多是出現在一些節日時的專案報導而已。當然透過文字與圖片或者課本能想像當時的景況,只是這樣的衝擊是電影絕對能大大超越的,<賽德克.巴萊>就成功地成就了這一點。
  日據時期……不,應該說在國民黨入主台灣之前(甚至其入主後幾年)的台灣跟一塊乳酪差不多,被列強搶得一坑一洞的;日本的介入或許可以稱為一種種族的遺憾,必竟他們算是相似的人,結果所採行的主義與政策卻過度民族中心,結果讓這島上的統治產生許多裂痕,否則,以日本在台的建設來說、以「文明」導向來看,他們功不可沒。
  「抗日」是過去的熱門口號之一。
  我歷史讀得並不怎樣,事實上現今所認定的歷史我大多是聽聽、看看、參考參考就好,歷史的本質是真實與虛假並存的;多探討是很有趣,但看得極認真我是覺得無意義,甚至會對當下的判斷與選擇做出錯誤的決定……不論如何,台灣抗爭歷史上的重大事件中,「霧社事件」是台灣人人耳孰能詳的,至少考試必考,哈哈。
  自我中心太強存在於人當然有衝突,而存在於國家,呵呵……那可精彩了,歷史將會因此喧騰,日本呢可說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平地人面廣,對於「統治」這馬子事來說還能接受,但對於生活周遭相對封閉些的山地原住民來說就不是了;不管來者善惡,意念若沒有相互地和善交流難免會產生極大的衝突,更何況日本人視其為勞力動物、蠻人、未開化,而原住民們就反視為侵入者、獵物、未開化。
  原住民竟視日本未開化?好像很奇怪?不,一點也不奇怪,這不僅正常而且是人心理的盲點。試想,賽德克族在臉上施以圖騰代表著靈魂的辨認,而日本人呢?對賽德克族來說,他們死後的靈魂是無處可歸的。這不也是種未開化麼?
  文明是好的?我想大部分人都理所當然。沒錯,食物豐富了、住所堅實、許許多多的方便是多麼好!但可曾想過這些人事物的根本為何?這些「文明」的過程是創造者漸漸構築出的規則,必須了解其背景再來看原住民們的「文明」。請問有哪些地方不豐富、不方便呢?思考這問題時得換換立場想想,不能以結果創造出相應的條件。
  日本人把自己為好且該要的東西硬套入原住民的生活中,這同時還要借其力開鑿山裡的資源,所有行為全都是一廂情願的統治作法,其實若一廂情願也罷,但還把富有自然智慧的人們當動物馭使,這下就可怕囉,對啦,人也是動物,但人可是最可怕的動物。自以為高尚、文明的人逼使他人把「高尚文明」視為動物時,互看對方是動物的人就會採取行動。獵殺開始。
  若把兩者的「文明」拿來比較也會發現原住民相應自然的感受是多麼有生命力,留存著神聖的林木他們可以永續存活、生生不息;而現代人的砍伐、挖掘,搞出啥名堂?新發明?發明出來擋土石流讓人很興奮麼?呵?印度的大象都吃人啦!
  文明跟進步?有誰真搞了清楚?
  嗚……說半天沒說到電影的部分,因為實在是發我太多思考。
  <賽德克.巴萊>的情境營造的很好,影片一開始就直接帶著觀眾穿梭十來年到那個時代。這部片的主角是賽德克族本身,這是重點,因為還沒看之前就聽人說什麼是要把莫那魯道英雄化,唉,這種白癡的腦子有在運作麼?我相信導演不會是這款愚蠢的藝術家,而事實呢──莫那魯道只是賽德克族精神的象徵,從他年輕的好勇鬥狠開始到中年經過歷練而自尊深沉的樣子將原住民不屈的精神表現出來;但不全然是好的,他的許多做法多少有些獨斷,不過聽到有些報導說他實際上有打同族人的事……等云云,真是夠了。原住民的部落間本來就亦敵亦友,在山裡要比生存就要看獵手的能力,將敵對者獵下來是減少競爭的方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人的天擇與自擇,當然現在來說不喜歡看到人殺人,但當今世界人口宛若大型蟑螂群,你怎麼看?
  好,基本上這部片的手法與莫那魯道的象徵運作的相當好,而讓我激賞的是導演魏德聖是為了實境選角,而不是笨到去為一個大牌演員設計角色,電影正是要這樣拍!更何況這是史實改編片!因此,電影中的角色,尤其中年莫那魯道的形像令人印象深刻。
  場景的安排與狀況相當有水準,國外有這種「垂直戰場」的影片麼?我想應該很少,搞不好是台灣特有。原住民俐落地在山林間游擊的感覺真的讓人不寒而慄,一大票平地又沒啥體力的跑進山裡根本找死。影片中有日本人說不知道這些「番」是怎樣移動的?其實這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一般人都會找「路」,阿原住民有啥路?靠!通通都是路啊!只要他雙手雙腳能搆到、站穩就行,這樣一來,跟他們打仗無疑是自殺,也就因此後來出現了化學戰──文明的愚蠢產品。
  戰爭場面很棒!一個讓人揪心的戰場還要有策略的緊湊感,<賽>片中可以說達陣了:一邊靠人數、武器、紀律;另一邊則是戰術、陷阱、地形、互信。
  信仰因素也讓賽德克族的戰鬥、精神力集中,而不屈的求死令人發寒。雖然對於信仰的部分我是有些意見,必竟這也是人類的盲點之一,只是「死後世界」這最激勵人的想像無法剝奪,只是得理解這為何而生,而不是斷章取義。人可是很聽話的。
  至於野蠻……呵呵,唉,連我媽看完都覺得原住民野蠻。別鬧了,請問誰比較野蠻呢?天啊!拿刀砍頭,好恐怖,好野蠻……那請問開戰車、槍砲亂轟的入侵者不野蠻麼?原住民還有和談、和解甚至合作的打算,那日本人呢?
  野蠻?我想這個詞挑戰的是人認知上的智慧,你是不是真的文明就看對此的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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