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弟弟的連推之下我也開始看這部改編自電影<神話>的連續劇。連續劇這創作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看了,心境的變化會影響一個人的選擇,不過,之前總拒絕老弟推薦的我擇了接受;他因為喜歡電影那首主題歌而開始看改編後的延展連續劇,我們彼此的這項默契被他提起就能合了,我那兩眼就栽進了裡頭,在這過程中雖始終有時間被延宕的感覺,不過同時也創造了不少東西。穿越與愛恨情仇。
  在電影<神話>裡的故事緊湊、快速,因此算是把重點帶過而已,而連續劇藉由它五十集每集四十分鐘的長度將這故事從一個點擴展成一面、一體,以及一段時間頗完美地詮釋了這一段古今往來的幻妙神話。
  <神話>的故事貫穿兩千年的歲月,從一個寶盒帶領兩位歷史上的主人回到過去開始,<史記>上的記載才正落下第一筆:愛恨情仇。
  過去我歷史學得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是凌亂,對於秦漢之事僅略知一二,那些歷史上大人物的名諱是藉由許多的故事反覆反覆之下有了印象,但對於緣由都只是萍水相逢──所以以前的成績就是那樣,這還是我分數不低的一科咧,哈!總之,藉由這次的機會讓我再溫中國第一皇帝之始,並看看後世的人們(你要說劇組也行)如何詮釋那一段殘破、零散、紀錄虛實的化石歷史。
  我就以人物個個說明,這部分是我在觀賞的過程中被撼動不少的大部分。
  
  主角易小川來自二0一0年,是一名自由攝影師。他年少輕狂、性情奔放而無拘束。可以說是機緣也能說是注定,他經由一個自千年長埋地下的寶盒回到過去,啟動了他體會時代不同的世界的命運也成了中心的齒輪之一。現代與過去的落差起初是強烈矛盾的痛苦,漸漸地,人總會適應環境異變,他心裡懷著回到現代的念頭步步朝著線索邁進,也因為如此,其後所遭遇的呂氏一家帶給他的震撼與感動讓他的現代性情起伏了。
  在得知高人要他們待過一甲子之前他還沒有完全的覺悟,想要回去的意念牽絆著他所有的動作,而對於呂家卻又不得不出手相助,這讓他與呂氏兩姊妹的感情相互拉扯;同一段期間他因先知歷史之事而助了劉邦一把,此事造成了歷史起點的第一個隱埋波瀾。兩者產生微妙的效應,使得易小川開始感受到愛情的深刻之力,自此再埋下往後的引子。
  易小川在那段時間的舉動不難理解,莫名其妙來到秦朝的「現代人」應該都只會想要回去,因此就不願也不想受到當時代人情的牽絆。他許多的舉動是他想斬斷卻更混濁不清,最後送走了一段情讓他明白了自己的隨性不羈碰上純真忠烈是怎樣的後果──現代的情風與過去的情風差異如此,兩相的衝擊是要感嘆現代「人心不古」還是古代「迂腐不化」?我這幾乎不曾受過情愛風霜之人竟然在此劇點有些思考,我只能說人性未變,只是選擇的機會多寡好壞而已。
  
  呂素為呂家的二女兒,她受賊襲擾時被易小川所救,我想在當下的年代與狀況心已有所屬,畢竟行在那世道上的人們不像現在能如此彰顯自己的千變萬化,當漸茁的情絲勾出就愈來愈難脫出自己編織的情網,在許多層面頗封閉的年代,她更是無法擺脫或是異常願意地設定了自己的走向;她的情感之烈是個性難以看出的,所以平時一些看起來內向、不特表現的人不能隨意定論,外冷內熱蘊含著的力量具有相當強的爆發力。
  據我弟所說,呂素這女角色在眾多女角中擁護者最多,而我也是其中之一,或許不少現代的男生都期望著有這樣的女孩子出現在身旁並愛著自己,因為實在是「愛」得異常真實。她追著易小川的信念之猛得能使她大出門戶而不後顧,她將愛的一個特質展現得令我心情震盪:犧牲。這犧牲不是沒有意義的奉獻與為了得到的脅迫,而是完全將所愛之人當成自己的一部分來看待。有人說母愛最偉大,我想這正是因為母親把自己生出的孩子完全看成是自己所致;人呢是注定為己,不論做些什麼都一樣,最接近為了別人的就是愛,且是將對方當成自己一部分的愛,這一點撇開母愛,在呂素的表現上與我以前讀過東野圭吾的<嫌疑犯X的獻身>中正是如此表現,這兩者讓我忍不住鼻酸,非常感動。
  說起來,呂素與易小川的這段戲是神話裡最讓我震撼的部分,在其後雖然主軸的千年之戀更淒美,但……我想我還是對於這種短促卻又激動的情節較有深刻之處吧,畢竟我的人生可沒千年那麼長。
  「我體會了愛情,而你有了自由,去尋找你的真愛吧。」呃……台詞大概是這句,呂素絕言的這一段讓主角的心境再多了一層酵素,<神話>自此的前軸轉動了。
  
  高要與易小川一同落到古時秦代,他是個本性貪小便宜的人,最大的長處就是煮飯燒菜,最大的優點就是把妹妹看得重,這幾個特點造就了他在歷史中的地位,就連名字(易小川也是)都有所玄機。他最初還是個能為他人設想之人,但經過先聽過歷史上宦官趙高的名號後又落入官奴之苦後,他總算抓到機會以為可以翻身,卻沒想到成了太監。殘缺之後的他將貪小便宜的性格更往前推進,如何運用自己所長與所學來貪「大」便宜成了人生目標,最後一連串的手段與舉動竟然讓他成了歷史惡名之人,並且只為自己與妹妹的信念更引發他記仇的特性,<神話>的故事最大的驅動力說是他也不為過。
  殘缺心理完全表現在高要的身上,他不僅體驗了身體之殘也體會了權勢之殘,因此他帶著有機會就上最高點的信念步步設計著屍體成為他的階梯,反正暫時回不去,那麼這一甲子之年可不能衰苦度過,不僅如此,他這樣的性情會反射回過去的遭遇,這就讓他選擇了滅掉把自己烤熟的餘燼之路,一逞報復的快感。這一類的人在社會上隨時都有,或者說人性之本質上正有著這些隱藏因子:不僅自己要活得愈來愈好,最好就是還能主宰別人生死;自己所缺乏的要補,但補就是無窮盡的填下去;自己補餘的部分要釋放,要看看別人承受這類的痛苦會是什麼模樣,而看到這模樣的自己會有多高興。他這樣的一個角色要警告人的是要設法越過自己殘缺的障礙,否則不斷剷除障礙那障礙就永遠出現眼前,積累起來的痛苦可能只會讓自己更加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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