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以數字為分界,讓我們回到六小時前吧。
  
  結束令人心情愉快的通話,我完全不後悔晚了一小時出發。高雄是我這回沒做多少掙扎就決定前往的目標,跨年嘛,雖然都不知道在跨尛?但聲稱「自己跨」的我其實過去都跟老弟及一些朋友聚聚餐,這回呢是跟朋友準備「火鍋跨」;這火鍋還不是普通火鍋,如果是出去吃的那就太遜了,所以就是自己煮啊!而且還素的!可能是我第一次自己搞出火鍋+素食的呢!
  出發換衣褲的工作都省了,我直接穿著睡褲就往高雄進發。前往火車站的路上完全表現出我老媽的固定判斷模式,所以就塞著塞到火車站去;路上塞之外,火車內也塞,老天,人潮完全是強迫灌腸似的擠進車廂。
  車廂裡我勉強翻開小說讀著,書名是<排隊的人>,讀者則是:塞到快吐的人。出發前在新聞得知會慢慢冷,結果一上車就開始後悔,整個被擠出的汗汁一路往下流……這種流汗技巧(?)的好處是臉看起來不會那麼驚悚。這時候車上安靜就還好,偏偏旁邊有兩個姑娘「大口」聊天中,一個看起來好像男的,聲音也有點沙啞,道理很多,扯到帥哥、正妹之類云云,又提到什麼自拍很好看還啥的,所以我因為被吵到(?)的關係就無意地回頭一看……
  !!!
  我真的不願意用我犀利的言詞敲打女生的裝扮,但我很難不去同意她剛說完的「台北女生比較會化妝」這句話,因為她那個睫毛……竟然還黏得住!還有臉上的粉……說真的,她的面貌還不錯,但粉擦得活像顆行動蛋殼……天啊!我只好不予置評。嗯咳……總之,在訓練腳力的這一趟後我抵達了高雄。
  這回的火鍋成員說起來還蠻特別的!除了拘謹帥哥林威辰(他鐵定又要反對)、因為老闆所以老闆的邱仁宏(結果嫂子沒來)外來了個以「聚餐」角度對我來說蠻特別的大學同學杜有利。不管大學還是現在,我對杜有利的印象就是:隨時都準備的很有條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種優雅成事的感覺,另外,這回能有素食鍋的體驗也是他的牽引呢。
  下車後的第一個意外是威辰聽錯時間,等了好一會兒才共騎車開始我這一趟火鍋之旅,第一站是那個……某某我還是記不起名字的市場。
  來到市場順便找的就是市場小王子莊壹淋,這跟我同姓的大一同室友感覺上是草根性很強的道地台灣少年郎,他總是滿懷抱負;他們家在這黃昏市場有個攤位,說真的,他們賣的麻油雞看起來真的很好吃……。上回與他碰面是半個月前的事,等他忙個一陣後就開始熟門熟路地帶著我們採買食材。
  壹淋對於食物的邏輯(?)與時材的眼光──鮮度與價格──相當專精,一一點出火鍋用些什麼蔬菜、豆料好;威辰呢……果斷實在不是他的特色;而我這個窮光蛋除了在旁邊煽風點火、敲鑼打鼓之外並沒有太大用處。
  第二個意外是在前往下一個買點時所見,當我們兩台機車在紅燈前蓄勢待發時發現怎晚上起霧?順著發霧的地方看去,乖乖不得了,難道是天氣太冷所以在引擎那邊點火助發動麼?怎那台車發爐起來!
  火燒車來說車頭燒的很高興沒燒到油之類的應該還沒事,不過它那火焰蔓延不慢,綠燈前往待轉時又大了一圈;這理當是快處理且危險的事,但就看去救火的人拿來滅火器,結果那紅鋼瓶噴了口屁就沒氣了,日子過太和平沒去注意保存期限啊?我心裡叫著不妙,如果有爆炸的狀況怎辦?結果壹淋不是我想說他……雖然火燒車很少見,但能快離開就離開,不要一直好奇盯著看(用龜速很有技術的邊看邊騎),有我拿著威辰的手機相機留影啦(可不是停車下來拍特寫)。最後總算讓好奇寶寶的他快快上路,還開了個水瓶座特有的玩笑,嘖嘖。不曉得那輛車後來如何,想不到還沒跨年就來個煙火。
  以星座的角度來說,水瓶是最富理想性的星座(在下也是),所以莊壹淋領著我們買完覺得不夠就往大樂賣場衝:理想的食材+理想的價格=完美的火鍋。
  這樣說或許有點失禮,但我跟威辰彷彿帶著一條獵犬殺入大樂一樣。壹淋猛瞪、猛嗅著食材與價格(沒錯,他專聞這個),最後買了好些東西,經過後來處理與食用證實:好東西跟他外表看起來不見得成正比,至少那條好像瘸腿的白蘿蔔相當美味。
  台南好像沒有大樂的連鎖店,這回進去感覺還不錯,場地清潔且貨架排排很有條理,雖然他米粉冬粉之類的分很細找了半天,不過大體上是個感覺很不錯的超市呢,東西的種類相當多。
  不是很清楚壹淋不一起吃火鍋的理由,所以接下來的火鍋就是四人的聚餐了。
  看著一貫的跨年節目我想著如果有哪天我真的到現場去那實在是奇蹟。年年有不同的藝人上台,轉著電視算是發現了一些還不錯的歌手,我想過去偶爾會出現的對嘴鳥招數應該都沒了吧?
  過了預定時間好些後門口來了動靜,結果是威辰的弟弟彥亨登場,他兩兄弟長的不是普通的像呢。說起來我跟彥亨「互相知道」的時間很長但認識沒說很深,不過他老兄整個很好玩,說話竟然與我能一搭一唱,完全是雙簧的默契。跟著他東拉西扯上去看看他房間長怎樣,結果他的介紹真是更讓我確定他搞笑因子,然後他表演了……這算啥?凸腹術XD?我知道可以把肚子縮進去,但!居然能凸出來!這可不是超大的小腹欸,哈哈哈!實在太妙了。
  等到老闆跟有利風塵僕僕地到來時才開始準備晚餐,哈哈,還真的是要火鍋跨了。
  熱水要無中生有變成湯真需要點經驗之類的,這回是用咖哩塊──所以這回是素食咖哩鍋,厲害厲害──然後煮高麗菜梗及蘿蔔,「感覺上」應該可以後我嚐了嚐……唷!還不錯呢,雖然沒啥鹹味,但湯還甜甜的,很好,火鍋兵們要全員下水了!
  高麗菜、白蘿蔔、大陸妹、金針菇、珊瑚菇、杏鮑菇、玉米、玉米薯、黑木耳、蒟蒻絲、凍豆腐、火鍋豆腐、香菇(雖然只有一朵)、黑龍(威辰這樣稱呼,這是一種捲捲的Q紫菜)……成就了一鍋精彩瀟灑的跨年鍋,在我們配著話轉著台的盛況下,電視裡宣告的倒數時刻就要來了──
  或許有利仔細注視著在場的可能動靜,而我也確定他就如我所想的敏銳與有條理,所以當我拿出手機時多少有點被他的「推測」小嚇一跳。
  我不知道新年我會有什麼新希望,或者更多的可能是如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寄望,但我還是會決定一些我無法忽視的決定。
  倒數最後一秒的瞬間。
  我按下發送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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