慟哭.jpg  在讀到慟哭的真相時,心裡是一片震盪的波紋,兩個角色間故事的串連突然毫無縫隙地銜接起來,一個恍神間,前因後果宛如利刃劃過胸口。有什麼辦法呢?當心中破開一個大洞時,你想盡辦法去填補,卻怎樣都是徒勞無功,這時,突然縋下了被稱為「真理」的繩索,你只好抓住,開始往上爬,以為如此一來可以填補、脫離這深不可測的黑洞,然而……你永遠也脫逃不出、一輩子就是在黑洞之中,並且,你可能還不知道繩子的另一端正陸續送上不同人的頸子以供你的支撐。
  這部小說探討了許多社會問題、警察體制的問題,雖然時代是近二十年前,但人性我想是不變的──問題依舊在,唯有這點是很難改善……或者要新潮點的說進步。
  一個心中破了一個大洞的男子呈現了一種人的特性;一名背負著背景壓迫的警官抵抗著警察間的齟齬以及在被人連番算計下出現的人際與家庭問題。
  
  失去依靠、強烈自責的內心宛如一個洞,該怎麼補起?這需要一個依託,心靈的依託,然而這樣的內心世界需要的依託非常希望效果直接化,這也造成了新興宗教的興起。
  在台灣這邊我不清楚,不過在十~二十年前這類的現像在日本似乎屢見不鮮,於彌勒之掌、千里眼等故事中都有提到,而本作慟哭更是處於相當主要的關鍵地位。傳統久遠的大宗教若不是很早就讓人與心相信,那它們的後天影響力似乎是比較低的,我的意思是,當人需要利益性質上的寄託時會去尋求直接給與力量的宗教,而那些新興宗教正好符合他們的需求;當然,這些人也完全符合該眾宗教的需求。小說中提到的數據實在驚人,在日本登記有案、被認為是宗教的團體居然高達二十三萬餘,這簡直是誇張的數字,也就是光是神就有二十三萬以上,若將此數據帶到古代還真是恐怖,我會這樣說是因為在恐怖的人狼城中有一則反基督的小故事裡有提到:今天不過是又將一個「神子」給處死,怎會鬧出這麼多騷動。人將信念集合而成宗教的能力實在可怕,數量隨著人口增加而增加。
  日本的許多作品應該都有抨擊他們國內這種詭異的現像,畢竟那些宗教團體幾乎都成了營利事業,就如同裡面所說的,宗教這種事業需要的成本就是哲思的邏輯、說服力強的口才、光鮮的形像以及不去思考就會覺得很驚人的神蹟,達成以上的效果再加上心理的分析,即可輕易攻破一個心靈受創的人心,進而使其踏入無可挽回的被壓榨的石磨之中,且,在把金錢榨出的過程,該人還完全不會感到痛苦或納悶,反而會覺得得到救贖……也是,就小說裡的記者所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願打之人充滿著智慧、邏輯、鋪張、知識,但全然不用於所謂「正途」上(這裡是說一般人認為的好事,本來想說服務大眾,但他們這樣確實也有所服務,若把他想成一種寄託的場所倒是不錯,甚至可以減少一些痛苦之心,然而,絕大部分到最後都變成完全中飽私囊的可惡貪圖之情上!);願挨之人承受著心理或生理的苦痛而尋求慰藉,然而卻可能在失去力量的過程中也失去自我,最終淪為宗教操作下的魁儡,這可能會讓自己陷入更加悲慘的深淵。
  想去信仰前至少先全然理解自己,而不是去讓宗教用他們的語言來理解你自己,並且要清楚宗教乃如其字義為統一信念,要歸於一的是信念而不是你所擁有的資源(財物之類)。信念這種東西不是用錢能買到的,這就是錢非萬能的地方。當出現一些令自己感到驚訝的現象時要去思考為什麼,不可全盤就因此被對方震懾而聽命行事,他們很清楚地知道如何讓人相信自己:先將心有所動搖之人一拳擊潰。以上說的是必須平時就去思索的,多去感受當下、現在的自己,這樣即使那黑洞忽然乍臨至少還有最後的立場可以有所庇護,如果需要一個宗教讓自己的痛苦得以分洩,那只要去感受集體信念帶來的安穩就好,如果心中產生了「恢復原狀」、「得到更多」的貪念時,必然玩火自焚。
  實在遺憾。克里希那穆提歿於1985年左右,他的言論似乎僅流於流傳,我認為想了解宗教之人可以讀讀他的著作,或許有些幫助,看那些新興宗教,很明顯就是相悖於「宗教」概念的團體,豈可信之?
  
  想靠實力卻掙扎於體系的警察要如何自處?
  我對台灣警界如何並不清楚,或許這彈丸之島問題可能算小的──地方小,有凝聚力。不過在日本似乎有幾種系統,而這些系統之間總是有沒來由的火花與摩擦,為了權利甚至利益,身為警察之人卻全忘了自己身為公僕的使命。
  上一段的最後一句,我想在前陣子的新聞中也有所見得,台灣的警界之亂象亦時而暴露在媒體之下。
  為什麼人不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在許多故事中總是會看到人是為了權利而去做事,當然,這是必然沒錯,沒有權與利的爭取誰想好好做?然而當事情在手上的時候就該針對那件事作出應該的作為才對,不是嗎?怎麼窮盡心力算計的目標不是去將事情處理好而是「處理好事情之後自己能得到好處的最大邊際效益」?甚至可以去侵犯別人的權利來完成自己的事務?且這完成還是以自己的最大利益出發,這樣的利益或許幾次還能過關,但次數多了會如何呢?不是時常見到許多作法自斃的新聞麼?如果好好地將任務或是事情辦好心裡不是會踏實許多?而在漸次完成的過程中也能讓自己更覺磊落光明,進而慢慢達成自己的目標,也不至於因為一次的錯而需要更多錯來粉飾裂痕,或是一次的摩擦而要用更多的摩擦來鎮壓尷尬。
  人要時時自我覺察,不是說隨時反省,反省通常都用在錯事之上;覺察在不管好壞事都要去想想,花點時間即可,去理解為何自己這麼做?而這樣又有什麼結果?另外跟其他人的溝通又如何?好好地解開問題並想想對於自己與他人,這樣一來有什麼後果?不要總存著想占別人便宜的心態,因為某一天就可能過去的一些點滴累積而造成一種反動的破壞力施加在自己身上,到時候可別哭爹喊娘的,回饋到身上的傷害有可能就是細微錯誤的恐怖累積。又是蝴蝶效應了?是吧。
  將自己該辦的辦好,並且好好分析狀況及可能性,警察不就至少要做到如此麼?陷入了體系與地位的囹圄之中,這樣的人要如何負起社會安定的責任?
  而家庭也是要溝通與交心,婚姻可以好幾次,但衝突性的大傷害恐怕一次就足以令人陷入無底深淵,人生是不能讀檔重來的!
  
  啊──!感覺這一篇心得寫得有些凌亂,不過想表達的算是都表現出來了,凌亂或許也是我今天午後的心情狀況吧。
  最後,慟哭這部小說在我回頭重新整理劇情後,不難感受到那名警官的痛苦,故事最後的鋪陳與結局的無言回聲是完整卻也是滯悶。
  我不免會把這部作品與雫井脩介的「謹告犯人!」做個比較,慟哭這本書在後面的落點與故事的交錯表現的好上許多,因為謹告犯人在中間卻時有達成劇場行犯罪與劇場形偵查的對峙,然而最後故事的實質是落在兩者之間的媒體之上,在翹翹板的平衡處拿捏出結局是可以,但兩端的結果卻像小幅報導一樣地出現卻讓人感受到中心點的無力。這是最後的一點小感想。
  
  有一種感情是真得用「慟哭」來形容的。希望大家不要忽略了最親近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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