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三十一年,我終於飛出台灣旅行了!

這次行程前往山東,本來打算的是東北的哈爾濱,但連假之外的周末遲遲組不出團(第一次出去是跟團),最後決定報了端午連假的山東五日遊,行程落點於煙台、青島、招遠、棲霞以及蓬萊。

這次前往中國也是我人生中首度搭乘飛機,即使空運出問題的機率相較其他是更低很多,但講真的心中難免有點驚驚,航空公司也都蠻體貼這類心境,機上都有輕鬆愉快的宣導短片跟深呼吸教學參考,但第一次起飛的心理還是有點不踏實,有種毛毛的漂浮感。

桃園機場也是我第一次踏入,早了集合時間到的我們在人群雜沓中亂晃,這是個相當大的地方。辦好出境手續後前往候機室更是冗長,走道上還有加速行進的平行電梯,如果趕時間真的就要拿出賽跑的水準了。

這次搭的飛機不是大客機,一條走道兩邊各六個位子,差不多入座後同行的團員開始互相交換位子。我沒坐靠窗,準備起飛前輕微忐忑,隨著暼視的機窗景物流動,飛機走迷宮般地左彎右拐,接著就是通知起飛的廣播。轟轟聲起,有種屁股被捧起來的感覺切進已墨的晚空中,腦袋基本上就是不要去想有的沒的就好……

飛機餐沒多久就上了,過去偶爾聽說飛機上的食物難吃,那我想可能有改進過吧?去程的這一餐還不錯也很豐富,隨餐應景附了個迷你粽子,裡面算是飯後的甜點,另外還有沙拉、水果盒,餐包也多附一個鹹奶油,有人覺得這樣難吃麼?

航程開始與結束還秀出飛機路線以及當前位置的立體地圖。這次航程算短的,約兩小時多就抵達了煙台蓬萊國際機場,這是一個嶄新的機場,過了空橋後只有日光燈冷白的光線,相當空蕩。邊境檢查的官兵們很嚴肅,跟檢查完突然響起:「給我們的服務打個分」的聲音整個對比。

第一天的行程就是抵達然後到飯店去,上了公交車進入煙台的墨夜以及導遊的自我介紹。導遊是個山東人,口齒清晰,看起來是個溫厚的「二哥」(第五天導遊說了在山東別叫人大哥的典故),在他的介紹下覺得這一趟旅行將會看到許多事物,而我們的雜事也都會打點好,包括在車上的「拉車」時間,王金寶導遊真的用口才與故事補充了用眼睛看不到的山東。

OK,那第一次搭飛機的感想如何?一開始有點緊張,不過手上的鉅本小說《朝聖者》的主角也一直搭機,這算有點安慰吧;航程途中蠻平穩的,亂流的顛簸大概就陸路搖來搖去再軟一點,沒有電影中有的大震動或是氧氣罩掉下來的狀況,哈。飛機餐好吃,飲料也不錯,廁所這次去回都沒去過,大概以後才能見識。安全著陸後心情是比較踏實,那時看著窗外不太有「不同地方」的感覺,一直看到簡體字出現才有踏上跨海陸地他國的直接印象。

 

直接音譯的貝斯特韋斯特大酒店名字實在很長(原名BEST WESTERN),這是一棟三十層高的大樓,入住就在二十六樓。過來酒店的一路上已經很晚,經過的比較像台灣郊區的工業或科技園區,想說是比較郊外的地方,這一點到第五天時才知道錯了。

夜景只能朦朧地透露出周圍的建設,到隔天早上的窗外是一簇一簇聳立的高樓大廈,許多工程也在視野的隱約之中,我覺得這裡是個快速開發中的都市?慢慢觀察才發現沒那麼簡單。

第一餐是酒店的自助吧,比較特別的是飲料區尾端的酸奶,對奶類比較沒興趣的我沒嚐,這飲料之後到了青島路邊有很多攤販在賣哩!另外蒸籠中有芋頭、番薯之類的大塊根莖,「山東大饅頭」這響噹噹的主食據導遊說現在比較少再做,不過這趟行程會在餐廳吃到。

準備上車前到了酒店附設的小商店逛,開始認識人民幣與價位。我手上的最高幣值是一百,而中國到一元都有鈔票,鈔票上通通有毛澤東的人像。附設商店裡的東西價格對比起來跟台灣應該差不多,之後到休息站、禮品店甚至「知名」超商才發現一開始那間商店價格是佛心來著的。

上了車準備前往今天第一個目的地,「拉車」要兩小時的招遠。早上的街景慢慢能見人潮,寬大的街道、斑駁的建築外觀,太早的冷清又經過了漸次現代化的高樓建築,這裡的店家很多,不熟悉的店名是種疏遠感。

導遊沿途講解山東以及各都市的人事物,車行高速公路,這一路上將走在連接城市間的市郊,但這樣的地方卻是一群一群的高樓俯視著!建好的大樓、建一半的、才有地基的……等等,起重機一路上沒少過,那些大樓蠻像積木直接插在地上似的;另外,廣大的地上偶爾也有蓋得很奇特的別墅之類,途中就有看到一座小型的城堡莊園樣的獨立著。

高速公路上另一個多的東西就是T霸,一支又一支的立在兩旁綿延著不同的廣告。再一個綿延的東西就是導遊介紹中的山東水果,兩旁都能看到褐色粒狀綴在綠葉中,那些是蘋果的袋子,煙台知名的蘋果不是果園,整個是看不到邊際的田!一收穫是不知道能吃多久吶!據導遊說蘋果季節約在九月,現在市面上的都是去年剩的蘋果,但到每個景點仍有蘋果攤子,可想見其收成量。其他水果還有櫻桃、葡萄、棗子,還有一個叫做「ㄒㄧㄥˋ」這次我沒見過。當前是煙台大櫻桃的季節,有不少攤販擺著賣,但我沒有買也沒嚐到。

第一天景點都跟黃金有關,我們來到過去以金礦開採聞名的招遠,這裡建構了一個彷宋代的小鎮,名喚「淘金小鎮」,鎮如其名有條小溪可以用傳統的方式過濾、淘金,不過當然開採到現在的金礦連剩的都沒多少,據說景點的公司會定期放一點金沙在裡面,運氣好就能淘到。

建築彷宋代,出來迎接的工作人員也是古代人的著裝領著我們一行人進入這個古色古香同時匠氣還蠻重的小鎮。

一路上看的是古時候的建築以及器具,廣場上的楣讓我知道倒楣的由來,其他就是運鏢的器具,這地方還來個劫鏢的戲碼……結果有點鬧劇,我覺得他們再更認真排演比較好,令人汗顏。

上階梯來到更高的地方,遠遠就聽見宏亮的歌聲,有人在拋繡球場景的下方開唱,我覺得唱得不錯,不過解說員一路向上,川流而過的人沒留時間駐足。

衙門、商店、當鋪……等等重現古代屋宇來到了豆腐坊,這裡的豆腐是傳統鹽滷做成的,想說嚐嚐……聽到我說要冷得且甜的豆花時,販賣的阿姨瞬間有點訝異,然後到外頭匆匆拿了一罐乍看還以為是鹽的白糖,噗一聲一匙就給它蓋下去,說了聲:「這樣就好咧。」遞了這碗已經「花」掉的豆花換了我的五元人民幣。一旁吃去,臉瞬間凋謝,鹽滷出來的豆花我想是帶點鹹味,我的味覺告訴我它跟白糖有點政治立場不同;讓我有點難以再開手的鹹甜滋味。

老婆解決了這鹹甜的難題。

轉個角,一旁的屋子寫著「黃金怪屋」。這啥鬼?

原來是斜坡的暈眩屋,這設施在後來的青島啤酒廠也有,不過這一間比較迂迴,然後路途上還有一個八戒豬頭,沒膽子的可能會被嚇到摔成豬頭。出來才被告知裡面有個投球的小遊戲……怎不先講咧。

到了小鎮丘頂就是往下的回程,途經小溪,很多人努力淘金,還真有歡呼說淘中了!不曉得真的假的,只知道小鎮馬上賣出一個裝金沙的紀念瓶。

逛完淘金小鎮也中午了,吃過飯是下一個景點「黃金博物館」。

導遊金寶二哥常說「哈啤酒、吃嘎啦。」嘎拉就是台灣的蛤蠣,這兩者之後就常常出現在餐桌上。

午餐是合菜,圍坐好第一件事是用熱水清洗餐具?印象中我好像沒做過這檔事,大家都這樣做,回國後問去過中國的同事他也說這似乎是他們共通的習慣。餐桌上的飲料一直到最後就是兩瓶青島啤酒+可樂或汽水,有一些還會有茶水,但那茶水味道是悲劇。菜出得很豐盛,導遊曾說魯菜(山東是古時的齊跟魯)重油鹹,近年比較養身了,那我想也有特別吩咐過,從第一天的菜開始其實味道都還好,沒有鹹膩到吃不下去的菜。看行程簡介提到每一餐合菜每個人是四十人民幣!若是這樣還蠻實惠的,每一餐都幾乎十道菜以上,擺滿滿、吃飽飽。

黃金博物館就在餐廳下斜坡的地方,入口是個圍繞著採礦銅像的噴泉,大門旁有兩隻黃色大象。一進入大門就是現代博物館的氣氛,瞬間有佛光山的感覺。博物館介紹著招遠這一代採金的紀錄,裡面還有試著拿起金塊的遊戲,如果能單手拿穩三十秒就免費帶回家!因此用他規定的方法那金塊自然是紋風不動了。

走到後面的公園才發現有個採礦列車的體驗,可惜時間不夠,只好別了一直強調這設施免費的二哥了。

黃金行程結束,一路拉車就要往青島出發。

這段路沿途就比較沒有大樓了,不過常常會經過蓋得蠻大的建築,只是都空盪盪。田野更加廣袤,路上的精神標語看起來頗落寞。途中停靠一個休息站……很小的建築,中間手寫「商店」二字,就一個阿婆跟一個阿伯在男女廁中間擺攤。

接近青島時大樓又開始冒出來了,導遊簡述著青島的歷史,這算是個年經的城鎮,但已經是發展相當完好的地方,特別提到當時佔領的德國人建築工藝,這個沿海的城市百年來經歷的大風大雨從來沒淹過水!他們十七年的基礎足以依靠超過百年呢!

晚上下榻的酒店是位於青島的範圍但與青島對望的黃島,這裡因為跨海大橋跟海底隧道的開通而開始發展起來,讓黃島金沙灘閃爍出度假的價值。這座坐落於大路口的金沙灘希爾頓酒店整個外觀就是歐式城堡。

一入大廳就豪華撲面,據說住滿了!而到了更熱的七八月份此地是一房難求。

到了房間,因為訂房沒有同樓層又零散,等待門房運行李耽擱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簡單摸索了一下這個華麗又蠻人性設計的房間,比較不方便的大概是基於環保觀念麼?垃圾桶裡沒有袋子,唯一的袋子在馬桶上,拿出來短短一條開口也差不多十公分的迷你袋子!裝一點就滿了,如果擦屁股直接扔垃圾桶不就沾得滿桶都是?

其他部分不得不說這真是相當高檔的度假酒店……噢!對了,導遊在我們入住酒店前有特別告誡說進房要去看房內的物品是否都有齊全或者完整,若有任何問題要馬上處理,不然到時候退房發現有短少、損壞、染色之類的問題都會要求賠償。

總算等到行李抵達後我們馬上走出酒店,到外頭看看夜晚的沙灘周邊。

路很大,路燈也很亮,繞著迷宮般的小路出了酒店,那路口正央是青島啤酒節的霓虹牌子。我們打算去看看剛剛用過晚餐後往酒店途中有看到的超商,於是走了一大段路,冷清感隨著車流前後掃動,對比台灣好像太不熱鬧些。終於來到「超商」卻看見裡面是很印象中早期的柑仔店的樣子,沒進去,而另一邊那間也一樣,而在高大的建築後頭好像還有一些零散的旅館營業?總覺得昏暗而引出詭譎。

這裡是比較新的觀光景點,紅磚路走到一半就碰到後端的還沒鋪完。公交車輛晃晃地經過。我們想說這地方應該會有市集一類的或賣吃的,其中一名遊客拎著看起來像燒烤的袋子證實了這個想法,但攤販的影子卻遲遲不見,直到來到較有人的地方,一名頭戴帽子的中國婦女上來攀談,兩三句加兩三步,商點跟攤販突然蹦地竟然出現在右邊!這是我見識過最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商圈。

這阿姨很熱心地簡介、詢問、攀附,大概知道她是裡頭某間賣吃的的員工,非常堅持,最後轉到一個燈管紅通通的海鮮大排檔區,喔!山東夜市?拗不過她的熱情,決定就吃個燒烤還啥的就走,我們就進去了……

前面的商店「街」很零落,或許是太晚的關係,不過許多店家看起來都差不多,但不會比進來吃的這邊差得少,這一方塊我看也有個十來間店家,然而除了老闆跟攤位編號之外其他東西幾乎都一樣!這麼統一那比較裡面的是怎麼做生意啊?難怪要到路口拉人。

原本點三根燒烤讓點菜的大嬸臉有點囧掉,她強調這樣東西不多不如多點一份?我看她這堅持的樣子還有點令人發毛的鬥氣,二十元的燒烤盤就上了……味道蠻重,老實說吃起來是有點不安心……呃,事實上,在一開始點菜時她就強調可以到前面挑選鮮活的調理,好像有點言外之意……罷了,反正吃完後也沒出現壽命縮短的現象,沒那麼鹹的話其實還不錯吃啦,哈哈。

匆匆離開,這一方塊的對面也是賣相同東西的攤子!天啊!接著走出來,這商圈面對的居然是一大棟看起來完工不久但跟鬼屋沒兩樣的大樓!沒半點燈火的對面,這樣出現商圈的邏輯感覺有點怪,可惜白天沒有沙灘附近的行程,因此不曉得實際上是如何,只是有一種不太循序漸進的感覺,而是整齊劃一、直接塞入的構成感。

 

一起六點半就起床準備第二天的啟程。

這兩天在飯店吃到的肉腸都是粉色或灰色。

早上霧氣瀰漫,從房間的陽台看出去還頗有霧都的感覺;飯店大門外,霧影中都是快門。

霧氣難散,這一路通過連接青島的海底隧道來到了青島市區,這裡是過去德軍佔領處,導遊說當時的古典建築就穿插在建築群間。

市區就熱鬧了,沒多久就來到第一個景點:棧橋。

過去的小小棧橋成了見證時代變遷的景點。人潮接連不斷,攤販出沒在人群之中。經過城區準備抵達停車處前開始看見台灣也有的麥當勞、星巴克跟在台灣三兩步就一間的7-11,連攤販中也出現麥當勞!原來不知道他是從哪A來的涼傘,沒賣漢堡,只跟著其他攤販一起賣自拍神器。

這一站停得時間不長,所以目測在霧中忽隱忽現的棧橋以及它連接的「原版青島」上的小樓可能到不太了,加上經過城區時興起想走走路街的念頭,於是我們就在青島報社的古早建築(現場有服裝特賣會)路口處穿越,準備尋找剛剛路過一瞥到的古意書店。

書店還沒營業,只能留數位圖片。

路邊攤賣著酸奶、大櫻桃跟一瓶一元的水,水似乎都是五百毫升,行程每天發的也差不多這容量。

發現7-11在角落,一探究竟,結果不同於台灣是非常正港的超商咧!對比現在是有種回到我小時候進超級市場的感覺。商品價格不太親民……呃,根本有坑人的FU,一包大包洋芋片在台灣7-11大概45台幣,這邊一包居然要價12元人民幣!大約是台幣60耶!有種油然而生的失望感。

走出高端7-11手裡多了一把解決腳指甲分岔的迷你指甲剪跟一個一角硬幣!不曉得一角能做什麼。

這個城區是個丘陵,路高低起伏,周遭的建築黃紅褐色,走起來蠻舒服的,另外,不曉得是否有景區維護的政策,從這之後的每個風景區都是垃圾桶比垃圾還多!地上也看不到什麼垃圾的蹤跡,廁所的涵蓋量也很大,這都讓我印象深刻。青島市區的路都跟地名有關,據導遊說還有台灣路、台北路、高雄路、台南路……等等。

沒理會攤販的叫嚷上了遊覽車,來到第二個點總督府官邸遺跡。

這一棟是過去德國總督居住的地方,也是特別打造的地方,就導遊的說法,歐洲經過戰火之後這一種外觀獨特、內裡皇家裝潢的建築早已燬盡,唯一保存的竟是在中國青島的這一棟總督府官邸;這棟建築不僅是德國總督住居,歷史上許多領導人物也都留住此處過。

大熱門景點在這時節就有擠破頭的人,我們排了下隊才終於進入,這也讓我不得不佩服德國人的建設,特別是到了裡面的樓梯,這一大票人根本超重吧?但遊客這樣蹂躪也沒損傷建築半分。

這棟樓的外觀就有故事,別出心裁的設計巧思預告了裡面的創意。

不能拍照。

但包括此一景點後的許多點都有告示,我是不曉得其他國族的人怎樣,但台灣跟中國人……拍得很爽,邊走還邊自拍,真希望身為遊客要有點自覺,一堆腦袋長蟲眼睛有洞的智障,拍了是有多少人看啊,打你媽的爛卡,混帳東西!還卡的後面很難走路。靠照片留念那腦子的理解力長在哪?無聊透頂。反正,我的思維中不時冒出這種火花。

當然不否認我也多少有想留影的衝動。

嘖。

總督府官邸裡面每一間房間的裝飾都不同,家具燈具壁爐也都各有因空間功能不同而相異其趣的設計,特別像兒童遊戲室還能把燈拉低,其他像是要用抬高才能開的窗具有平衡錘讓它不致於掉落、窗沿還因應冬天+暖氣會有的水氣的排水暗道,許許多多巧妙的安排讓木質地板歷久仍光亮……當然現在有鋪地毯,沒鋪我看地上有跳房子的格子都不奇怪。

屋裡各處有各處的歷史故事,不過許多共產黨的過去因緣我實在不清楚,沒啥共鳴。

中國許多建築因毛澤東或其他當時的領導重視或特別的指標原因得以留存,否則如導遊說的,紅衛兵早就通通摧毀了,總督府官邸正是它獨特的機緣才得以繼續凝視著棧橋膠州灣。

離開總督府前往的是副總督府故居,但它更有名(哪個副總都會比總督有名?)是為「康有為故居」,雖然他是誰我有點記不清了。

不虧為副總督府,果然小了大大一圈,大概跟周圍的建築樣子差不了太多。

跟著解說員走蠻擠的,於是我們就自由逛晃,看著古時候家的空間以及家具擺設,另外康有為的墨寶也蠻耳目一新。這個地方到下一個景點是用步行的,是為康有為過去喜歡登高的小魚山公園。

循著坡道上去,青島的景色愈開愈廣,上頭還有一座三層高的涼亭,從那裏俯瞰著整個青島市區。左手邊的海灘相當多人,右手邊則是高密度的住宅群,遠方的霧到這時候還綿著大樓們,把它們托在海上好像隨時都會漂走。

往下看一有棵松樹,這裡的針松很有氣質。

準備前往午餐,說是過去很紅的餐館叫怡情樓。

車上導遊說到山東的肉食,牛羊豬之外還有吃驢!據他說驢肉更勝牛羊,而驢皮拿來製作的阿膠更是山東的珍品名產,這東西沒有泰山跟崂山的陰陽水還做不出來,自古就是皇室專用的聖品!價格還年年攀升!怎有種黃金的感覺。

午餐上菜慢了點,不過出現了傳說中的山東大饅頭!就如同導遊說的是非常紮實的饅頭,比起一般在台灣吃的是比較沒有味道,但口感還不錯,個人蠻喜歡的,之後桌菜我蠻常就吃饅頭配菜,不太喜歡米飯哩。

出了餐館是停車場,這邊的車牌前面都有所屬州的簡稱,後面還有英文來分區,青島這邊都是魯B或魯A,發現這個後在等師傅二哥(也就是司機大哥)的時候看著經過的車子是魯ABCD……Z的哪個或是京、浙、蘇……等等之類。

車拉入車潮人潮漸多的青島市區,接著的點是天幕城及青島啤酒廠,周圍有很多餐廳,打的是燒烤、啤酒,路邊更有不同口味的啤酒桶賣單杯。

天幕城是一座規劃出來的人工商場走廊,設計還蠻有特色,整個封頂的天空是彩繪的夕陽,加上周圍仿古的洋房造型,來到裡面頗有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雖是別出心裁的建設,周圍許多旅館、商家卻已人去樓空,事實上一路來都能見到不少空蕩的單位,或許在提升觀光的同時卻沒考慮到存續吧?

出了天幕城往前一段路就是青島啤酒廠,到此地觀光的遊客就多了。

今天穿著堪薩斯皇家隊的球衣,在等待進入館內時突然被老外搭訕!

「Kansas City?」

「We’re fans.」

「Ya, me too.」

然後就走了。

難得碰上怎不多聊個兩句,但這也讓我們很興奮,竟然在中國這地方碰到皇家隊的本土(應該是)球迷。

啤酒博物館之前在台灣我曾逛過台啤的,但顯然青島這間的歷史性、呈現性都要來得好,主要的緣由介紹跟互動設施之外還請喝啤酒,請喝的不是普通的啤酒,一種是發酵後沒多加過濾的原漿啤酒,另一種則是過濾過的生啤酒,主要是喝兩種的口感以及兩者跟外面一般啤酒的不同。極少喝啤酒的我也嚐了鮮,原漿確如導遊說的口感比較豐富,味道蠻特殊,就不喜歡酒的我來說覺得還不錯,另一杯純生只喝了一兩口,很明顯清澈許多,呃……因為我喝點酒很容易一下就臉紅,那杯原漿一段時間後就有效果了,第二杯下去不曉得會怎樣就只啜了小口。喝原漿啤酒那站還附了據說是添加了啤酒酵母的花生,這一包下去整個就是推銷的味道水準,於是到出口前的商店生意興隆,幾乎每個人都好幾盒花生在搬的,我也買了甜鹹各一。

往海灘方向去,行程來到八大關風景區,這地方以它獨特的路名聞名,就是以中國八大著名關口縱橫交錯成的區域,是個一廣大的公園。一邊可到各關路上去看古典西洋建築,其中比較有特色的還售票展覽,經過幾個還有警察還是軍人的操練聲,這裡是能蠻悠閒散步的地方,景色不錯,還有垂楊湖光,難怪一路看到不少新人來此地拍婚紗;另一邊則是往海灘去,今天霧濃,整座海灘也是霧濛濛一片,游遠一點當真是連影子都見不著。

一直到本日最後的地方那霧只有更濃而已。奧林匹亞「翻」船中心跟五四廣場,這邊下車跟棧橋那裡還蠻像,左右各朝一個點,先往右走五四廣場,沿途是霧裡看人,遠方代表五四運動的裝置藝術就隱約一坨紅色圓圓。走道上有藝人跟書法「表演」,書寫的兩人都是手有殘疾,這樣也能寫出漂亮好字真的是下了相當的苦工。走過代表五四的裝置藝術,眼前是前往遊艇的通路,右手邊一排是攤販,攤販上頭用各地地名取名,其中也有台灣,不過……除了好像某一攤賣佛珠之外,其他根本就一模一樣啊!順道一提的是沿途看到的攤販似乎都會發配一個專門用來放冰棒、雪糕的移動冰箱。

原路回來向左,過了弧形的木棧橋後是帆船中心,遠方就看兩艘船停泊,我們並沒有到那邊去,大概前後逛一下就折回,途中有一家真的比較特殊賣著乳酪燒,本來有點興趣,只是導遊曾說景點的攤販食物要多加小心……打消了念頭。

晚餐在一間圓柱形的餐廳用餐,吃到後半還有表演!雖然那個川劇變臉第一下有點失敗,不過後來俐落的手法仍很精采,其他還有京劇、箏跟民歌歌唱。這間餐廳的男生廁所沒有小便斗,尿的時候面對的是跟鏡子一樣效果的不銹鋼……然後它剛好自動感應裝置能擋到,這要說它是巧妙的設計還是……

今天可以說是繞青島海灣一周,若自行前來在這裡就能看很多地方,還能走市街小巷,其中還有一個海洋公園沒有去哩!

即將進入第四天的行程,到了晚上的青島仍是霧氣瀰漫。我們入住的黃島金沙灘希爾頓酒店有一邊是準備出租的酒店式公寓,另外周邊還有別墅區!或許現在空蕩的樣貌會在幾年後有所變化吧?不過迅速的發展、豪宅酒店的興起,難免疑慮這麼多的單位有多少人能負擔?這裡還只是山東,我想中國其他主要省縣市都驚人的發展中吧?

 

一早出了飯店大門就是相對晴朗的天空了。我們在飯店周圍取景拍照,還請了韓國人幫拍……這地方距離韓國近,所以許多標示都標著韓文哩!酒店裡也不時會碰到韓國旅客。

今天行程開始前導遊就預告會介紹山東的特產,「山東大饅頭」這東西基本上一開始就出局了,導遊說現代山東也有三寶,就是阿膠、龍耳、金絲棗,第一站香博園前先拿出一塊壓縮木耳,這是產於泰山一代的「龍耳」,近年中國因為空汙的關係吃木耳的風氣很盛,而泰山這又肥又大的木耳躬逢其盛,將其壓實、乾燥,泡發後就能煮食,所以他就拿了個小水箱丟了一塊進去,等著看它泡發的魔術效果。

前往香博園的路上可見許多別墅、豪宅的興建。

出了市區,轉入一條泥土路,抵達香博園時陽光漸熱。

香草博覽園顧名思義展示著許多香草,這裡就是一個大花草園,景色還蠻不錯,雖然穿插許多用茅草還稻草編織的神獸,整體上還蠻清新的。今天來碰巧錯過了大馬士革玫瑰的綻放期,只殘餘些許,導覽員摸了一朵出來,香氣清幽,後來出園後更贈送了一瓶大馬士革玫瑰精油。

接著就要前往煙台蘋果的主產地區棲霞了。拉車的路上導遊開始介紹,從山東名品、珍寶水準的阿膠、阿膠糕到金絲棗,當然還看了泡出來一大箱的木耳,另外黃海渤海這邊的海產也有,像後來我買的蛤蠣乾,其他還有海參乾、瑤柱等乾貨;能試吃的東西導遊都發下來給嚐,這當然是有推銷目的囉!我個人是覺得品質與價格的相互下導遊蠻有公信力,雖然都是同一款一組組地賣比較不靈活。阿膠、阿膠糕跟海參實在是奢華品,再特別也沒轍,最後買了前述的蛤蠣乾跟阿膠棗(當然阿膠的成分極少囉),算是海鮮、棗類(也算有金絲的樣子)跟阿膠都有了!

前往棲霞的拉車時間較長,沿途開始漫開一大片蘋果樹,約莫中午抵達就先吃飯再前往下一個景點。

棲霞感覺起來比較鄉村,餐廳的佔地也很大,一進去就看到右邊一排各種不同的調理部門,採取的是透明化廚房。服務員領著我們往裡面拐了兩三個彎,這次用餐的地方在非常非常非常深的廂房裡,之後探頭往外看,原來此處是圍成一個巨大四合院樣子中央為停車場的複合式旅店。

這裡的服務員還頗有印象中的山東妹子樣,嗓門豪邁,上菜也很豪邁,這裡特有的「大碗」上菜,看到位置就:「上菜啦。」

砰!砰!砰!砰!

連導遊都忍不住可樂瓶也給摔在桌上。

連發上菜沒位子,這大妹子直接上在碗跟碗中間,落一句:「這樣就好啦。」走人。嗯嗯!不得不說我覺得很不錯,胃口有種輕鬆的感覺。這間餐館的菜味道是還不錯,但是出現了褐色麵皮的韭菜盒以及白色四季豆!這兩個感覺比較詭異一點。

還沒到目的地就看到遠方的「蘋果公園」上的彩色蘋果。

牟氏莊園的歷史在車上就聽導遊說說,電視劇也拍過這一家族的故事,說是山東地區過去首屈一指的大地主,特別是牟二黑子牟墨林把家業大幅拓展,而這地方自然也在紅衛兵時期首當其衝,特別的是建築反而沒遭到破壞,因為牟氏的地主勢力大到成為當時的「負面教材」(我覺得在現代也是),因此完整留下要教育後進不得重蹈。

所以這是個過去的暴發戶的景點。聽到當年用糧食跟農民換地,這招實在聰明但很趁人之危,當然也是因此拓展成了一個迷宮般的自給自足莊園。

一進入莊園就有種進入迷宮起點的感覺,入口的地上還有特別的地板符號,跟著符號的順序踩就是不同的入宅祝福。過去各個主人的住居所現在是流傳文化的展示室,其中一間賣百家姓的家訓跟來由,關於我家的跟保本有關係……嘖。

莊園的周遭正大興土木地建設著,看起來是要建構成一個牟氏大觀園,未來可能就是古建築與現代仿古建築交錯,而現在所見的就是古老的屋瓦上不太協調地插天幾台起重機。

小徑往深幽裡去,獨自前來逛的話每一個出入口都頗有玄妙一景,沒留意地圖標示的話很可能在裡面就搞不清方向了。或許是每個孩子會慢慢增建,所以讓這莊園串成一種創意吧?

走到了裡面的學堂,再穿出到廣場歇個腳,房與牆邊一道斑駁的門後,驀然來到終點處。陽光不弱,以為穿出到宅邸的另一頭,結果左邊一轉才發現入口在不遠處。

攤販的聊賴就是遊客,但等到一個小毛頭跑去把玩玩具十字弓才熱鬧些。公交車到了。

拉車準備回到煙台,別了蘋果之鄉前往另一種山東盛產的水果座落處張裕葡萄酒廠。山東這邊產的葡萄大部分都是釀酒葡萄。

葡萄酒廠沒有啤酒廠的人潮感覺清幽許多,酒廠公司的外觀蠻典雅,一種安寧舒適的氣氛。

博物館自然是展出葡萄酒的歷史以及張裕這個品牌的由來與規模,相當詳盡的資料與規劃,這裡還有投幣式的品酒機,此外最特別的莫過於地下酒窖,在此之前我從沒去過酒窖哩。

不得拍照的地方還是有人拍,特別是在我前方那兩個女的邊拍邊擋路,在這邊留存個什麼靈長類的圖片很要緊麼?煩不煩啊!這邊的警衛似乎是對閃光燈比較有意見,或許拍照是怕閃光燈對於古早物品的保存會有不良影響,對靈長類的腦子看來也沒有太好的影響。

酒窖裡存放著三只超大的酒桶。氣溫低冷,狹窄走道的兩旁羅列一桶接一桶,燈光黯淡,沒有鏡頭在這邊尋歡的話這裡的氣息充滿神秘。

上了二樓是販賣部,在這邊逛上一逛多少覺得自己不喜品酒真是個損失。

出口。博物館外算是座公園,我們來到一進來時沒留意到的雕像旁,這座雕像被噴泉水簇擁著,中間則是人們舉著酒桶被葡萄攀著的模樣,相當適合葡萄酒廠的雕像設計!外頭的街道嚷著孩子們的聲音,附近似乎有小學放學的樣子?這裡是煙台市區的一隅,酒廠外有高聳的大樓以及叭聲不斷的車潮,或有機會來走個市街才能真的認識中國的城市吧。

晚餐在旁邊有一條攤販街的餐館用餐,其中一攤賣的是台灣抓餅哩。

這次的晚餐中一道炸糯米糰個人還蠻喜歡,大家都沒啥興趣下我吃了好幾個,可惜這東西包了不會好吃,實在很喜歡那口感。

今天晚上將會在煙台的貝斯特偉斯特大酒店入住,跟第一晚不同,這天可有晚上能出去了。想到了書,便想到看看中國的書店如何?

期待加忐忑地先問了A車的導遊,結果看起來比較有書卷樣的他卻說中國的閱讀風氣不盛,現下許多書店書局都沒在開了,知名的大概只有新華書局,不過煙台這邊他不曉得有沒有。本想說這下晚上沒得去,看到本車的導遊金寶時索性再問問──唷!以貌取人還以為他運動風,結果他知道煙台這邊有新華書局,而且是總店?他立馬手機拿出來找地圖,結果真找到,那地方距離我們入住的酒店打車的話就不算遠;沒注意到他在公交車上提過他最喜歡讀金庸的小說,是會看書的。興奮之下順便問車錢,他答大概二十塊上下吧!

一回酒店等到行李托運以及拿到買的名產後就離開酒店。沿途走第二天一早車經的商圈,才七點半左右,結果全黑的?難道都倒閉了?看那斑駁的店面,好像不妙?

走過昏暗的街,來到路口攔車,中國在城市中想招不到計程車應該還蠻不容易的,雖然走我們這一向的不多也是沒多久就招到一輛,而在這一輛之前更多的是牌子上亮著「載客」呼嘯而過。

看美劇、英劇到搭上中國的繼承車才發現目前只有台灣的計程車司機與乘客之間是沒有阻隔的。車表從八塊起跳……八塊!!!我靠,等於台幣四十開始耶!天啊!我小時候搭的時候都已經五十五起跳了欸!真格這麼便宜?還是說等等那個表會像打電動連續出招那樣狂跳?

跳。

跳。

跳。

默念跳到停車時才有點意外一跳說要加收一元的燃料稅,我剛剛以為可能會跳時機那表連動都沒動,我們這一趟就消費了這輛計程車的最經濟價值九元──台幣四十五元不到。

難道這才是真的計程車?台灣是富貴車麼?而且中國這邊計程車的密度實在是很高啊!

好吧。

還沒從便宜計程車的驚喜中緩過來,我們一下就到了新華書局,在書局的招牌前拍了照後興高彩烈往裡面去……

打烊啦!收工,出來啦!出來。

警衛有點粗魯地捏著關門的鑰匙趕人,這時候才剛要八點耶!台灣都馬要九點半十點,而且關門也沒這麼粗魯的,不過,捍衛自己下班時間這點非常值得佩服,幹他媽台灣一堆智障老闆,做完下班時間到下班是有問題麼?混帳東西!

於是中國的大書局我們瞥了一眼整齊的內部後被趕出來了。

都出來了總不是馬上搭車回去吧?

對面霓虹閃很大的叫做万達廣場,不曉得是哪個財團變的,跟台灣大都市裡的百貨商圈很像,「八點了還很閃亮」,進去看看,還怕會不會準備收攤,結果靠近的工作人員只是要發折價券給我們。

從外面就能看到中國肯德基跟必勝客,裡面還有麥當勞,後來出來的轉角還有星巴克。中國的麥當勞跟肯德基都有賣飯類的套餐哩,台灣過去推過一下就絕種了。

走著現代風格的百貨地板,處處精品。我們來到一間賣巧克力的,我一看就覺得八成貴,但是在看裡面標價的部分時有點漏看,結果以為很便宜,所以那天才店員大概看我們態度沉穩、眼睛發亮就覺得本日大買賣來了,問了喜好的巧克力純度跟口味後就超級瀟灑地猛往袋子裡裝,問了第二種就裝第二種,裝到透明袋子黑成一團才拿去秤。

「這裡總共273元。」

台幣我買。

人民幣我們決定逃難。

來到中國當第一次奧客,也碰到第一次天兵店員,希望她自己摸個幾塊吃掉當補償吧。

繼續往上到頂層是電影院跟KTV,這邊的電影大概五十~七十人民幣,不過加入會員就變成二十五元,在這邊看電影的有不加入的理由麼。

離開百貨來旁邊仍亮著,原來是依著百貨的美食街,這邊有各式各樣的店,價格嘛……我想是沒有像計程車那種驚喜的了。

來到中國飲料碰到的就是水、啤酒跟可樂汽水,在這邊終於看到有賣茶的了!但是靠近一看,只有奶茶、果汁、咖啡、奶類……剛好有第二杯半價就買了兩杯雙拼奶茶,想說問一下「甜度」那店員回我一頭霧水,改說「糖度」也愣了幾秒才懂我說什麼,答案則是糖固定,應該只有冰塊能調整。店的一旁張貼著徵人公告,薪資最低服務員2800~3200而已……就算店長也只有4500~5500,這樣的工資對照百貨跟美食街的消費感覺不太正比吶。

買了飲料覺得得買個點心,在九點差不多店家都準備收攤的時候找到間雞排店,特價最便宜的要九塊……這一個地方的消費跟台灣比起來不僅不遑多讓而已,甚至更高一些呢!或許是市區跟觀光飯店多的地方吧?

九點到,連百貨也開始有入睡的預備氣氛,我們找了輛計程車,這司機師傅話就多了,一邊用聽不太懂的山東話講手機一邊有點嚷的跟我們聊著台灣、天氣、煙台……等等之類。

晚上我們吃著雞排喝著覺得愈喝愈甜的雙拼奶茶邊討論著這幾天下來的心得跟發現的點,回來當心得參考。這是在中國山東地方旅遊的最後一個晚上啦!這時就特別覺得時間過很快……三天前我們才剛下車入住這間酒店呢。

 

早上很快就來臨。煙台這邊一片朗空,窗外港口一覽無遺。退房後到外頭走走,往煙台市區前進的車輛川流,另一邊車道則是寥寥可數。趁還有點時間,我們走一旁的小路,這時發現昨天七點半左右黑成一片的地方都開門做生意了!還不到八點半,這個區塊主要是辦公文具用品,到路口的那間台灣常見的複合式文具店,樓上有書店!突然時間變成所剩不多,我們三步併兩步衝上二樓,一看都是工具書跟童書,問了才知道小說類在三樓,五步併兩步地衝上,看到小說陳列了!唷喔喔喔!!!看樣子都是比較熱賣的作家,數量不太多,其中東野圭吾是多數,另外當場就看到八成會買的島田莊司新書(這本後來回台灣才發現會有繁中……)。最後買了三本,一本是之前因為出版日跟跟順序有落差的高木彬光《白晝的死角》,另一本則是日本古早作家的作品。

書買完時間差不多就到了,連忙跑回公交車所在,確認行李沒問題後就準備出發今天的行程,離結束旅行也進入倒數了。

今天只跑一個點,正是所謂的人間仙境蓬萊。蓬萊這名詞過去就常常跟仙啊迷境之類的有點牽扯,另外我還想到台灣有種叫蓬萊米的米。這地方最著名的叫做「海市蜃樓」,據金寶所說,蓬萊地方是世界上發生海市蜃樓現象最頻繁的區域,所以今天就是看……然後所謂頻繁意思是他曾經十年內發生過三次,而距離上一次出現已經超過十年了……呃,好吧,總之是看不到這奇特的傳說中的景觀吧?

我們來到蓬萊閣這景點,規劃成五星級的風景保留區遠看像是座大城池。

天氣相當好,今天應該是這幾天來最熱的一天。先走進去,導遊後面買票,開頭就有招攬搭車,原來要走到入口有段路,而距離入口前的這段路景致已經很不錯了,蠻令人心曠神怡。

走過橋,導遊說這邊以前是古代的軍港,現在可以搭乘汽船遊黃渤海交界,兩海有時因氣候還能透過顏色明顯分辨哩。

走入入口說是慢慢成仙之道,抬頭的牌坊是過去在這「登州」任過太守的東坡肉……蘇東坡寫的,不過不是直接寫「人間蓬萊」四個字,而是把他寫過的這四個字組成牌坊。

小丘地形一步一步往上,登仙的意思。

仙總讓古人神往,這地方過去還蠻常有人拜訪,留下許多遺蹟。往上頭許多神廟,瀕海港,所以有著海龍王、媽祖這類的神明。

然後還有一隻巡邏眾生的仙貓。

往上最頂處就是蓬萊閣,從旁邊的石梯上去能看八仙過海還在醉的樣子,整條走道塞滿人,還有腦子成仙的硬要幫孩子拍成九仙過海,搞得罵聲連連,因為那小朋友知道成仙不是什麼好事。

繞出來就能看到廣袤的大海,景色優美,遠處還能隱約看見陸地!結果那是離島長島,金寶還開玩笑說大家天生神運碰到海市蜃樓。長島也是景點之一,另外,左側還有能搭纜車上去的山涯,右邊則是類似台灣三仙台(應該說台灣三仙台類似它)的突出海島,走出出口後還有一個博物館!所以這地方真的來的話就有好幾個地點能跑,這回只有來到這主要的蓬萊閣而已。

從索道門出去,出口前的石碑一堆人搶著拍,我想我去弄一個上面刻「拉屎昇仙」的石牌應該也一堆人爭相合影吧。

別了蓬萊閣就要吃本次旅遊的最後一餐,接著就前往煙台蓬萊機場了。

最後這餐的餐廳大而獨立在空曠之中,我們這些台灣人客終究堅持山東該有大饅頭,因此餐廳的饅頭被訂得一團不剩。我看袋子裡裝的明明就是普通size的饅頭……

 

白天的機場得以窺其全貌,算是建造好但還在擴增的地方。等待通關跟行李托運前的時間到處走晃,旁邊一座電梯只能往上一樓,但上這一樓卻是四樓?電梯沒法往下,所以下面的建築還在設計中吧。機場裡的土產店東西請出一堆毛澤東護衛,所剩的人民幣無用武之地吶。

最後則是在登機口前的書店花光了最後的人民幣,希望這位中國的推理小說家能讓我眼睛一亮。

飛機起飛囉!

我還是有點忐忑,這回的位置沒靠窗又更靠近機翼,所以景色也沒啥好看的。回程的餐點不那麼豐盛,稍鹹了點,看來是正港魯菜風味?

厚達712頁的《朝聖者》也在這次旅途中將近讀完,厚就像五天也不算太短但到回程時就覺得一霎即逝。

回到台灣,在客運上看著熟悉的夜景感受著與這幾天看到的中國的不同,算是小巧閃亮、不規則排列的美感吧,而山東街景少了台灣頗瘋狂的招牌海感覺扁平許多。

這次的出國看了許多不同的人事物,不過主要還是感受到大片的土地吧!中國促進建設以及觀光產業的推動感覺也很有力,特別是清潔的部分在山東這邊做得很有感,沒看到幾片垃圾,垃圾桶很常見也頗整潔。這時候到山東還不錯,氣候宜人。

若有機會再去,走自由行或許會比較有意思一點,真能看到中國當前的樣貌,且一個城市就有蠻多點可以去,不用那麼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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