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魎之匣(下).jpg 魍魎之匣(上).jpg  箱子、箱子、還是箱子。這一部故事裡不管實體之物還是心象之物都成了箱子,兩者各裝著本質不同性質卻可能相類的東西。
  
  這世界沒有不可思議之事,只存在可能存在之物,只發生可能發生之事──京極夏彥的作品上中心主旨便是此句,聽聞之下會認為他是個完全理性主義之人,但筆下的偵探京極堂卻是個神社的神主另外還是個驅魔師,對於妖怪的知識更是瞭然於指。諷刺?非也,這正是他打頭一部小說開始就要傳達的信息,這句話所要說的即任何的存在都有其意義,不過這意義不能僅限於眾體的客觀意識,若要溝通出因果就必須確切理解本質,不限縮自己的解讀領域就能破透真相,所有事情都可思議,「不」去解析自然就不可思議。在故事中解決案件時,京極堂不會說他要解說案情,而是說「驅魔」,驅誰呢?就是人本身,因為人事物的存在與變化之肇因皆於個人的理解,若是壞事俗稱就叫做「心魔」。
  ……
  上面那一段好像比較適合放在我介紹京極夏彥的那篇文章裡。哈哈……
  <魍魎之匣>的故事為京極夏彥的第二部推理小說,不難看出他裡面所提到的理論想法可說是前作<孤獲鳥之夏>的延伸。這部作品更探討了人心價值觀的界定,算是把前一部大綱上的「視而不見」的大腦分辨狀態細解下來,談到了如動機不可論、過路魔、不倫……等的心理「異變」問題。
  人的軀體就像個大箱子,內容裝著什麼在科學、醫學上都能解釋,然而就那顆心或者說腦子裡所思索的卻是無法用那些概念全盤解釋──事實上僅靠該兩者解釋的話在起點上就注定偏離真實。魍魎在書中的解釋始終不明確,而這不明確就如人心一樣難測,最後落下的解釋則是該物存在於沼澤交界之處,象徵著人心有時也會來到交界之處,不是踏回堅實的地面就是沉淪至沼澤之中。將此物納入匣中填滿,在匣蓋開啟之前便不會有其他人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以推理小說的角度來看,在我的感覺上這部作品並沒有用到特別的詭計,所有出現的狀況全是因為個角色的心裡牽動行動而生的交錯,數個交錯就出現了難以理解的荒謬狀況,此荒謬之所以荒謬就更是因為尋常人跳脫不出常規之矩,或者說尋常人不去思考常規是為何而來的這種習慣狀況所致。本作在故事中案件多線交互而行,皆以箱子為主軸,其中出現的不可思議狀況我倒沒什麼吃驚,像是病床上的人體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隨著故事進展也大略清楚概要如何,只是仍不知道潛藏深處的人性縱橫。
  當你有一個機會能讓你觸碰某件被規定為違法之事且確信全然不會被發現時你會怎麼選擇?若「過路魔」真的附上了身是否真的會被理智的另一半控制而實行?在「實行」的那一瞬間,是對是錯呢?
  我認為沒有對錯,因為當下反射出來的決定就是那樣,人的舉動都是經過衡量後才做,不管那衡量的時間短到多可笑也一樣。我曾想過類似的問題,即殺人對或錯?道裡相同,當你那瞬間啟動凶器之時,主觀角度上鐵定是「對」的。
  評判是客觀意識的作為,但真要明瞭為何作為那就幾乎完全不適用,甚至心理學家的名詞也會顯得可笑。
  如小說中的京極堂所說,是否犯罪不是以人的行為角度去判斷而是社會與人形成的團體間制定的規則來看,也就是除去這些公認條律,所犯的哪有什麼罪?所行為的動機也不會有這些無謂的柵欄擋住,因為只會剩下「想做」的念頭而已。想要探討出真實的動機就得把過多的道德束縛從心中解開,或者說一件看起來無厘頭的案件動機可能一個不曾受教育「薰陶」的小孩兒能夠理解。凶手只是想這麼做,因為不巧他人生的道路看到了這一面過於清楚的指標,他不走不行,直到有人從「人定的正途」上前來將他五花大綁。
  宗教家、靈媒、算命師、超能力者作者也藉由京極堂做了個精闢的解析與分類,四個角色的性質有相異之處卻也有混同之所,但共通的大概就是「無法斷定未來」這一點,這我認同,當今世上的預言命中率低得可憐,只是某些中的之事被拿出來大加炒作,造成了某些有心人士利用的惡境;有些挺準確的預言我認為是該預言者看透了未來可能的世局所進行的「推理」,這唯有透徹人類行為之人才有可能辦到的能力,因此宗教起源的大家不都被叫做先知麼?他們都是能綜觀、能思考之人。
  有腦的存在就代表著一個「人」的存在,還是必須要有其他相應的器官與部位的存在才能代表?這與<腦髓地獄>中提到的究竟是「腦髓在思考」還是「腦髓只是個中間溝通各器官部為的中間站」的想法有些相似。以上兩者我認為是討論人是因為「腦所需要因此有了執行器官」還是「器官部位的共生組織了腦出來活動」的問題。答案是什麼……?我目前還沒個定論,京極堂在故事後段說的應該是偏向共生──也就是個部分都有各自的記憶的概念。我現階段的想法也偏向夢野久作<腦髓地獄>裡的概念,這會讓笛卡兒名句「我思故我在」變成「我在故我思」的狀況,事實上這樣的想法比腦部主宰一切更能解釋問題:
  生理的需要與反應是各器官部位因為缺乏而發出訊號至腦部,接著腦部將該訊號傳達給能夠達成任務的位置,像是肚子餓,問題不在於胃是空的,而是其他需要力量跟元素的部位提出缺乏的訊號,接著找庫存才發現不夠然後通知腦部,腦部再傳達行動給各必要單位。如此,不難看出若腦部受損會如何,訊號告知的部分遭到阻絕就無法傳遞行動,也就是無法控制相應的單位;在器官移殖上也一樣,離開身體的器官根本就還沒死亡,只是如果離開能量供應的群體他將慢慢失去存在的支撐而腐敗,那──離開的器官會不會「痛」呢?我不曉得,不過我認為痛覺是警告系統,純粹是跟腦部說「這裡有大問題」而已,那太痛的話腦部會認為其他部分無法支援而強制關閉……所以大概是不會痛吧,如果他本身沒這樣的系統的話。
  以上兩段是我初步的想法解釋,寫的系統很亂,未臻完整,提出來參考參考而已。
  
  每個人都是個匣子,裡頭可能真住著隻魍魎,牠是人刻意不去面對的「真心」。人不希望匣子裡存在那樣的東西,人所希望的「充滿匣中之物」的東西是──幸福。
  
  ──我好想要那個匣子……
  故事的結尾如是說,不過他人的幸福的規格不是之於他之外的人能夠裝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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